台灣草根運動 Kenya e 經驗.. 舊文章再一篇

又在網路挖到一篇舊文章
原載於台灣學生22 期的樣子
不過題目好像也不是我下的啦
我一開始只是PO版發洩一下

不過我現在回想起來
如果同樣情形再發生
我會如何處理??
我大概沒力氣那麼恰了
果然氣質與氣度隨皺紋而增加
台灣的現況還是如此
說實話還是有點咎由自取
要怪誰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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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草根運動 Kenya e 經驗..

數日前我代表台灣環境行動網 (Taiwan Environmental Action Network, TEAN)以及台灣原住民文化基金會參加聯合國在肯亞舉行的第五屆多樣性生態締約方大會。在預期內,台灣的國際參與再次受到中國的打壓。中國官方代表將我們所放置在非政府組織攤位上的有關台灣環境生態狀況及台灣原住民各族群簡介的文宣品取走,並向以非政府組織註冊的中華民國官員抗議我們不應該放置任何有關於台灣的文宣品。農業部某官員找上我告知此事,希望我直接與中國交涉,因為文宣品是我們組織放的,與他們無關。我答覆我願與中國代表碰面,並由我來負責交涉此事。由於當天忙碌於參與全球原住民婦女對多樣性生態的看法及做書面聲明草擬,我並沒有機會碰上中國代表。

晚上回旅館後,我與另一位台灣環境行動網成員商討此事的應對措施。我們決定隔天繼續放文宣品,並稍加注意文宣品動態,同時向聯合國秘書處詢問此事合法性事宜。我同時也將我從美國出發前所攜帶的國際人權特赦組織 (Amnesty International)於二月份所做包含中國在內的全球十大環保人權罪狀帶在背包,以備不時之需。睡前我也稍微草擬如果動用到抗議聲明時所應強調的訴求內容。

隔天我們由秘書處得到正式答覆我們放置文宣品的權利及合法性,我們再次放了僅剩不多的文宣品。不久後,一名中國代表被我人贓俱獲的逮到,他取走所有文宣品並放到他公事包中。我追過去以英文﹝因為當時的我不想用壓迫者的語言﹞請他將他取走的東西還給我,結果他結結巴巴指我給另三個中國官員。其中一位以北京話對我說:「你不要來跟我談,你去找秘書處去。我不跟你談。」我回答我會去找秘書處,但我要先將他們取走的文宣品取回。那位官員又說:「我不準你再放回去,你們台灣不準放任何東西。」此時的我是被四名中國官員包圍著我,當下我決定應往秘書處去尋求公道,所以我記下取走文宣品的那人名字,告訴他們我會再回來找他們。

我單槍匹馬到秘書處去,接待人員卻以秘書太忙沒空處理此事而企圖打發我。我不肯就此離去,並以強硬口吻告訴接待員我要等到此事得到解決才會離去。此時隔壁房間的秘書助理出來詢問此事,我知道她早已聽的一清二楚,我還是重述一遍。秘書助理仍以愛莫能助的口吻告訴我秘書處無法處理此事,且此事不在秘書處的處理範圍,我應該直接與中國代表交涉。此時的我已無法按捺心中怒氣,決定理性客氣不成,就得展示出台灣查某理性卻不願忍氣吞聲的雌風。我再次以堅決語氣對秘書助理以條列性表示:

1. 我所代表的團體 TEAN 是以美國為基地的正式 NGO ,我們所做的是地區性及全球性環保工作,而我所申訴的是 NGO 權利被中國代表侵犯。

2. NGOs 對環境及其它聯合國所關懷的公約及議題有非常大貢獻,中國代表已嚴重侵犯 NGOs 環保訴求運作及資訊交換。

3. 我已與中國官方代表交涉無效,所以我來此尋求正常及有效管道處理此事。如果此事無法在有效期間內得到滿意解決,我將寫抗議函發給與會人士,並到媒體中心對中國進行控訴。

4. 萬一事情非得演變到如此,難看的會是違反基本人權的中國代表,以及處理此事不妥的秘書處。

此時秘書助理改稱雖此事敏感,牽涉「內部衝突」,但將與秘書商討此事。我追問確定時間得到給我答覆時,秘書助理模糊的以本日活動結束前搪塞。我卻要求要儘快答覆,原因是我大老遠飛來此是關心原住民與多樣性生態議題而參加會議,而不是要花精神來處理這種無意義衝突。後來秘書助理應允午飯後答覆結果。我回到會場聆聽最受原住民關注的 8(j) 法案﹝有關原住民與多樣性生態永續及傳統知識與資源分享﹞的條文進行,一面也擬好一份聲明備用。後來秘書處人員通知,經由與聯合國紐約總部的聯繫所得答覆,中國官方代表權僅止於會議場內,場外他們一律無權干涉。我鬆了一口氣,因為這雖是本來就該有的答案,但我不寄望可以得到如此乾脆答覆。

兩天後﹝因逢週末休會﹞,我在會場再次碰到中國代表,我要求他們還回所取走的文宣品。他們態度仍然高傲,表示「那玩意兒早丟了」。我顧及我來的主要目的是參會,不想計多浪費體力及精神與中國代表周旋,於是我再次表明 NGOs 的貢獻受保護及尊重的立場,他們無權擾亂我們的運作。因著我關注的議題上有重要討論,而我也忙碌穿梭於原住民及原住民婦女工作小組中,我讓一肚子氣算是告一段落。

諸如此般的事一再發生是眾所皆知的,但我個人認為真正問題不能完全歸罪於中國的「鴨霸」,而是台灣地位不明確﹝不明確並不等同於地位未定﹞。一群和我一樣的海外留學生常常會碰到的問題是,取出護照後要解釋中華民國並非中華人民共和國。舉列來說,當我到聯合國的銀行兌換當地錢幣時,取到的兌換單上國籍被填寫成中國。第一次我豪不猶疑的劃掉改成台灣,想是銀行員的疏忽或無知。第二次同樣情形再發生時,我則請行員將其填上的中國國籍改成台灣。辦事人員翻翻我的護照,對我說我明明拿的是中國護照,當然得填中國國籍。我則說 ROC 是台灣, PROC 才是中國﹝其實講的連我都覺得說不過去﹞,而我認同我的國家,我要求將我的國籍填為台灣。在等待兌換錢幣時,我仍聽到坐在櫃檯內的三位行員在討論著我為何拿著中國護照,卻硬說不是中國人。

另一例子則是我到肯亞國際機場,準備返美時經過安全檢查時,工作人員看完我護照,又是填上中國籍。我又得再一次解釋台灣有自己的民選總統,而中華民國即是台灣,而非中華民共和國。在旁的友人﹝在此次會議認識的加拿大及瑞士朋友﹞也幫腔說台灣是台灣,是個民主且經濟繁榮的國家,是與中國完全不同的國家。到了 Check-in 時,英協航空公司看完我證件後,則告訴我不能搭機,因為我的英國簽證是單次且已使用過。我則一頭霧水的說我那英國簽證是三月份時用的,與此次毫無相關,而且我的目的地是美國,倫敦只是轉機並不需要簽證。航空人員指著我的護照,說是因為我持中國護照,所以即使轉機也要過境簽證。我又要重來一次解釋,並拿出我美國學生簽證上國籍及出生地填寫著台灣來證明,結果我的發證處又是香港-中國的屬地,毫無用處。費了一番口舌,來了四五個資深航空公司人員,都解決不來。我堅持我必須走,才不致影響我緊接著到邁阿密發表論文的行程,後來他們決定打電話到倫敦查詢,我則枯坐了將近半小時後,他們來道歉,並讓我辦理登機事宜。

在候機室等待的我,想想過去這十多天所發生的事,我就對中華民國政府還不願去面對這曖昧國名所帶來的困擾感到沮喪。在五月份,我所居住的鳳凰城台灣同鄉會所舉辦的慶祝扁蓮當選及就職晚會時,我們負責設計海報入場券和場地佈置的學生們,也得偷渡在 ROC 之後加上綠綠大大的 Taiwan 。而當有所謂的老僑胞對中文上放台灣有意見時,我們也決定只使用中英文的「用愛和希望創造歷史」(With Love and Hope We Make History) 來避免只寫中華民國幾個大字。

在肯亞開會期間,我不忘看 CNN 的阿扁的就職演說。一方面我高興遠離家鄉在非洲還能看到自己不能親身參與的歷史場面,另一方面我對阿扁總統的「五不」很難過。連電視上的播報員及字幕都是直稱是台灣的總統就職,為何我們要死抱著「中華民國」不放?當台灣的一群海外留學生持續為台灣能在國際社會上有更多伸展空間時,我為我們年輕一輩得熱愛鄉土,且認真尋求身分認同的熱忱感到驕傲。同時,我不禁想要問,難道中華民國政府真的很樂意讓官員們用非官方地位註冊並出席國際會議?難道我們必須要隨時準備向人解釋中華民國即台灣且非中國?還是我們台灣人民仍癡癡的以大把納稅錢,讓官員們打著假非政府組織行外交知旗晃,卻在名片上不敢寫上台灣,也不見任何有關台灣的文宣品的進行所謂外交工作?以非政府組織拓展外交,應是過度性權宜兼長期性投資,政府應鼓勵長久以來投入國際舞台上的民間團體來積極參與。但台灣新政府領導者及官員們則應著手解決台灣在國際上的模糊曖昧地位,讓我們清清楚楚的以台灣身份成為國際村的一員,並為全球環境正義而盡力。Jolan /2000…
  • 張貼: 技術苦力 January 31, 2006 04:48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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